2012年9月16日 星期日

消失了的愛情

胡楓年輕孫女Sabrina很甜美,在演唱會與林子祥合唱,雖音樂價值不高,但歌詞記載重遇了的情人間的綿綿絮語,由「等了25年」的孫女Sabrina與子祥唱出,又讓人很賞心悅目。「今天的目光天天我會想千趟」,愛真的可以是永恆無沾的,即使只能存在記憶裡。

愛情被降為一場「有得揀、無得揀」、「嫁得出、嫁唔出」、「全新偈、折舊」、「佢出軌、我出軌」的心計戰競爭賽,甚至乎可以是「止蝕離場」投機賭博。也許女性需要「A&F」的偶爾破戒、男性需要「一路向西」的甜故減壓,大家渴望「喜愛夜蒲」後才成家立室。但情慾的需求給表達後,愛情又可怎樣走。難道浪漫只能寄語Tiffany的鑽戒、承諾只有月給爸母和銀行的供款、而愛情只能由婚姻合法認受嗎? 

就算是有關麵包與愛情的心計,也應該是「傾城之戀」,而不是「盛女/盛男愛作戰」。

可憐了愛情。

2012年9月8日 星期六

熱情太易,冷靜太難

或許所有年青的人都曾經有過3分鐘的熱情、大人5分鐘的憤怒、愛人30天的激情...

讓思緒和情感不自覺地徘徊於熱情和冷靜之間。

今晚本應因為順了心意,去了政總履行公民責任而滿足。一腔子要愛香港的熱誠,卻回到家中,看到爸爸又故態復萌開了兩個空調而心情激動。甚麼「尊重」、「溫柔的眼神」、「和而不同」、「挑釁」等等又拋諸腦後,說了些責備的話。但我又是誰,我也不完美。而父母就是父母。他們一開始即管不喜歡也沒有扔下我,我怎能不喜歡卻又說要走。

就是這樣的突然憤怒、突然反省而來的內疚,讓我為要搬出去的決定再次感到十分懊惱。

Moonrise Kingdom


You shouldn’t be friends with him
“Why not?”
“Because he’s crazy”
Because you don’t understand him”
----
Moonrise Kingdom
Wes Anderson, 2012

香港為這電影命名為<小學雞私奔記>,和原文的<Moonrise Kingdom>宛如兩套不同級數、類別的作品。我想這是因為,香港的代理把這電影market為愛情喜劇,兩個早熟的非常少年,在反叛的青春期和零污染的小鎮,表達義無反顧、田園浪漫的愛與純真,讓一眾不同界別的大人,由法律、社工、警察到教堂職員,都被這兩小無猜玩到癲左。除了逗趣笑料,還有少少追求真善美的說教,所以這是一部可以market為與<小孩不笨><麥兜噹噹伴我心>同類型的有意義、不低俗之「小學雞」笑片。

所以我在劇院納悶了,預期中的喜劇元素去了哪裡?

但我感動了,因為這就是一個關於the rise of a Kingdom故事沒錯。同樣的故事骨幹,同樣被遺棄與排斥的超反叛少年,但放在1959Truffaut<四百擊>,卻只剩下Antoine一個人走投無路的狂奔,最後困頓在了無前路的怒海前孤獨無助。這電影必要有血塲,因為流血代表衝動、代表憤怒、代表Commitment:我相信我的決定、我要捍衛我堅信的價值,即使我要拋棄世俗的伽鎖,甚至蔑視法治與生命,我亦以無比的勇氣和行動對抗。其實,反叛的存在,是因為有制度的禁制。學校只容許我的頭髮留到耳珠位置,所以我不束起長髮就反叛違規;政府要強推國民教育科,而我絕食抗議甚至罷課,更是激進煽動的反對份子。Captain Sharp有一句說得很對 “It's been proven by history; all mankind makes mistakes...”。我不是想透過此片評論時事,但我支持學民思潮的運動,因為這根本就是香港版的天安門事件。下一代直腸直肚、不留情面的抗衡,不是暴動,而是誠實的質詢,也是理性的挑戰。如果一昧莫視與標籤這些所謂<小學雞>或者<反叛青年>的反對聲音,不但無助事情的發展,反而再次製造<石牆與蛋>的不平等關係。

所以我感動,他們的愛情最終沒有開花結果,但當主角爬出屋外跟Captain返回警車,留下那一幅消失了的海灘油畫,我看到的是一個大人容許、引導和信任下一代的美麗結局,一個可能只存在1962年的童話傳奇Moonrise Kingdom